第十一章

　　沈砚舟沉默几秒。

　　“明白，沈顾问。”

　　沈清禾被刑事拘留后，警方从她的手机里恢复了部分删除记录。

　　记录显示，她一直与一个名叫赵兰的女人联系。

　　赵兰名下有一家空壳咨询公司。

　　二十二年前，收买护士调换孩子的五十万元，正是通过这家公司前身转出。

　　赵兰不是别人，是沈清禾的亲生母亲。

　　也是沈家曾经的保姆赵美兰。

　　沈清禾不是偶然被抱进沈家。

　　整个过程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身份替换。

　　赵美兰当年与丈夫欠下巨额赌债。

　　她发现自己与沈母同一天生产，便买通护士，将两个孩子调换。

　　她原本要求护士直接处理掉我。

　　护士心软，没有下手，只把我遗弃在汽车站。

　　几年后，那名护士试图用真相勒索赵美兰，随后失踪。

　　警方重新调查后，在废弃修理厂后方发现一具女性骸骨。

　　现场土层存在人为回填痕迹。

　　骸骨颅骨有钝器打击形成的骨折。

　　经过身份鉴定，死者正是当年的护士。

　　赵美兰已经从身份调换的策划者，变成故意的重大嫌疑人。

　　与此同时，沈氏内部调查开始。

　　我进入公司第一天，就封存了三名高管的电脑。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财务副总拍着桌子：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有什么资格动公司设备？”

　　我将授权文件放到他面前。

　　“资格来自董事会决议。”

　　“至于封存原因。”

　　我翻开一份报销单。

　　“过去两年，你名下十二次境外差旅的定位记录都在国内。”

　　“酒店发票来自同一家中介公司。”

　　“报销款最终流入赵美兰控制的空壳账户。”

　　他的脸色骤变。

　　“这是财务问题，跟泄密没有关系。”

　　“犯罪链条不会按照部门职责划分。”

　　“研发资料从档案室流出，需要门禁权限。”

　　“删除访问日志，需要信息部门协助。”

　　“掩盖资金流向，需要财务配合。”

　　“你未必接触过核心资料。”

　　“但你在帮助整个链条完成资金结算。”

　　沈砚舟坐在主位旁边。

　　有人转向他。

　　“沈总，您就让一个外人这么羞辱公司元老？”

　　沈砚舟脸色一僵。

　　我看向说话的人。

　　“从法律关系看，我是受董事会委托的调查顾问。”

　　“你称我外人，没有意义。”

　　“倒是你电脑硬盘昨天凌晨进行过大规模覆盖写入。”

　　“在接到调查通知后紧急删除文件。”

　　“这个行为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