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抒胸臆

　　我发誓，我并不是不爱吃甜食。

　　奶茶，米粥，甚至一些甜品，我平时吃的也不少。

　　但是我真的没有吃过，今天这么甜腻的排骨。

　　“怎么样小薇，今天的排骨我特意做了改进，你能尝出来有哪些吗？”

　　我听出顾爸的期待，也看到他眼里的希翼。

　　顾寒冲我眨了眨眼。

　　顾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爸爸，在说我的感受前，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顾爸张开嘴哈哈一笑。

　　“当然可以了，你随便问。”

　　“爸爸可不是跟你吹牛，我当年在国营大饭店，只要是江城的领导想要吃饭，第一时间要点我的名。”

　　这话我信。

　　而且我也听顾寒说过。

　　顾爸在退休后，还返聘了两年时间。

　　而他们所住的这栋别墅，就是这两年的薪资。

　　“您做的这些菜，您自己有尝过吗？”

　　我把筷子放下，语气也郑重了许多。

　　“糖醋排骨，松鼠鳜鱼、佛跳墙、开水白菜……”

　　“恕我直言，每一道菜拿出来都可以当成压轴菜，但放在一起，不免有些不伦不类吧。”

　　“而且就我吃的这块排骨，难道您不觉得有点儿太甜了吗？”

　　顾爸的嘴一点一点张开。

　　下一刻，他的大手重重拍在饭桌上。

　　“你说什么？你重说一遍，我没听清。”

　　“哎呀，你这老头子怎么……”

　　顾妈才刚开口，顾爸的眼神已经瞪了过去。

　　“你最好别说话，我现在还没问你。”

　　顾寒猛然起身，我拉着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等顾寒坐下后，我挺直胸膛，指着那道糖醋排骨，不卑不亢。

　　“爸爸，我说您的这道糖醋排骨，做的太甜了太腻了。”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亲口尝一尝。”

　　顾爸眯起眼睛，皱起眉头，嘴唇颤抖一直盯着我。

　　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谁都没敢开口说话。

　　还好在这之前，我曾问过顾寒。

　　“你爸的身体怎么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爸现在还能跑五公里，你信吗？而且还跑得比我都快。”

　　顾寒当时一副见鬼的神情。

　　“人家每年上半年下半年两次体检，一点毛病都没有。”

　　所以，我才有了直抒胸臆的这一幕。

　　就在我们以为顾爸会生气、会怒骂，甚至有可能甩手离去时。

　　他突然笑了。

　　“你说的没错，那我就自己尝一尝。”

　　顾爸拿起筷子，自己夹了块排骨。

　　吃完一块，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仔细品味。

　　几分钟后，顾爸薇薇摇头，下巴一抬示意顾妈和顾寒。

　　“你们俩也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顾妈和顾寒松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两人各自尝了一块，但谁都没先开口。

　　顾爸冷笑一声。

　　“连真实感受都不敢说吗？”

　　“难道说，平时你们跟我说的，都是在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吗？”

　　顾寒咽了一下唾沫，忐忑开口。

　　“爸，我要是说出来，您不会生气吧？”